
第二天,沈知语趁着午休时间去商场买些出国的必需品。
路过二楼女装区时,她脚步一顿。
专柜巨大的落地镜前,陆辞衍正陪着宋绵试衣服。
宋绵穿了一件极其艳丽的红色连衣裙,正在镜子前转圈,陆辞衍靠在旁边的沙发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。
沈知语收回视线,转身欲走,宋绵却眼尖地从镜子里看见了她:“知语姐!”
陆辞衍闻声回头,看见沈知语手里提着的购物袋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快步走过来拉住她。
宋绵拎着裙摆跑过来,故意在沈知语面前晃了晃:“师父给我挑的红裙子,好看吗?他说我穿红色显白。”
陆辞衍连忙解释:“知语,这是因为我们要去执行任务,需要......”
“不用解释,”沈知语打断他,抽出自己的手,“我不在意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她刚转身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沈知语下意识抬头,只见商场中庭悬挂的一块巨大的金属广告牌因为钢索断裂,正摇摇欲坠,直直地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砸下来!
展开剩余88%“小心!”
周围人群尖叫四散。
千钧一发之际,陆辞衍猛地把沈知语往旁边一推。
下一秒,他转身,奋不顾身地扑向了另一侧的宋绵,将她死死护在身下!
“砰——!”一声巨响。
广告牌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烟尘。边缘的金属架重重砸在陆辞衍的背上,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。
沈知语被推得摔在地上,膝盖和手肘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对于一个视双腿如生命的舞者来说,这几乎是致命的。她顾不上疼,转头看去。
一群人冲上去抬广告牌,宋绵哭喊着去摸陆辞衍的脸,嘴里喊着“师父”。
而陆辞衍,明明疼得冷汗直冒,却还是强撑着抬起手,擦掉了宋绵眼角的泪,朝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。
那一幕,刺眼得可笑。
沈知语勾唇笑了,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像一出荒诞的默剧。
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,没有上前,而是一瘸一拐地转身,逆着人流往外走。
陆辞衍似有所感,在被抬上担架时艰难回头,只捕捉到沈知语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。
“知语……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破碎在嘈杂的商场里,她没有回头。
沈知语回到家,找出急救箱,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,疼得她浑身发抖,冷汗一层层往外冒,可她咬着牙,一声没吭,更没有哭。
接下来的两天,她在家里默默打包行李,把不需要的东西一点点清理掉。
第三天,她接到了刑侦队副队长老赵的电话:“弟妹啊……陆队受伤住院了,挺严重的,背部软组织挫伤加轻微脑震荡,这两天他一直念叨着想喝你炖的那个黑鱼汤,你看看方便来医院送一趟吗?”
“不方便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老赵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。
以往陆辞衍受点小伤,沈知语都能心疼得掉眼泪,放下手里所有工作去医院陪护,恨不得24小时守着。
可现在,沈知语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很忙,没空,挂了。”
下午,陆辞衍却自己回来了。
他穿着病号服,外面套了件大衣,脸色苍白地直奔主卧,看见正在叠衣服的沈知语:“你……是不是还在为我先救宋绵的事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沈知语把叠好的衣服整齐地放进箱子,头也没抬。
陆辞衍走过去,一把按住她的手:“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?知语,以前我只要破点皮你都紧张得不行。”
他放软了声音示弱:“老婆,我想喝你炖的汤了,医院的饭难吃死了。”
沈知语终于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:“真的不方便。”
她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和手肘上那一片狰狞的、还没结痂的擦伤和玻璃划痕。
陆辞衍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,他慌乱地去拉她:“你也受伤了?怎么弄的?走,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!”
就在这时,门铃急促地响了。
“师父!师父你在家吗?”
陆辞衍动作一僵。
沈知语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,走过去开了门。
宋绵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冲进来,挑衅地瞥了沈知语一眼,随即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:“师父,那个碎尸案有重大发现!由于我在休假,只有你能看这个加密文件,你快看看!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,头挨着头讨论案情,沈知语不想看这碍眼的一幕,转身回了书房。
没过多久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股大力将她拽了出去。
她踉跄着站稳,对上陆辞衍愤怒到极致的双眼:“沈知语!你有气冲我来,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删掉案卷数据?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!”
沈知语皱眉:“你在发什么疯?”
宋绵站在茶几旁,脸上挂着泪痕,指着那台蓝屏的笔记本电脑:“知语姐,你为什么要趁师父去洗手间的时候把数据盘格式化了?你知不知道,这是师父带伤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嫌疑人画像数据!”
“我没有。”沈知语看着宋绵那副做作的样子,只觉得恶心,“我一直在书房,一步都没出来过,宋绵,这种低级的栽赃陷害你有完没完?”
“你是说宋绵自己删了数据来陷害你?”
陆辞衍语气森寒,眼底满是失望,“宋绵为了这个案子跑断了腿,连续加了一周的班,她怎么可能毁掉自己的心血?”
“沈知语,我知道你嫉妒宋绵,又因为念念的事恨我,但是,这是公事!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!你怎么能拿受害者的公道来报复?”
沈知语浑身一震,抬头看他。
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,在他眼里,她沈知语就是一个因妒生恨、不识大体、甚至能毁坏证据的泼妇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:“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,那你想怎么样?抓我?还是审我?”
陆辞衍被她那个嘲讽的眼神刺痛了,怒火烧毁了理智:“既然你不知悔改,那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!”
他一把拽住沈知语的手腕,拖着她往楼梯下的储物间走。
“陆辞衍你放开我!”沈知语红着眼挣扎,“你连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,你凭什么关我?”
“凭我是这个家的户主!”
陆辞衍一把将她推进狭窄阴暗的储物间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,并在外面反锁。
“你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!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
隔着门板,他的声音冷酷无情。
储物间里没有窗户,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沈知语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忽然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这就是她选的好丈夫。
沈知语被关了两天。
第一天,宋绵打开门,端着一份外卖,当着她的面,“手滑”扣在了地上,汤汁溅了沈知语一身。
第二天,宋绵打开门,扔进来一个黑色塑料袋,袋口散开,两只硕大的老鼠窜了出来。
“吱吱——”
黑暗中,老鼠窜动的声音让沈知语那一刻终于崩溃。
她怕黑,更怕这种东西。
她缩在角落里,疯狂地拍打着门板:“放我出去!陆辞衍!放我出去!”
极度的恐惧和饥饿让她意识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终于开了。
光线刺入,陆辞衍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、狼狈不堪的沈知语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心疼,还没等他开口,沈知语身子一软,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她躺在主卧的大床上。
陆辞衍坐在床头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见她醒了,他扶起她,语气僵硬地把勺子递到她嘴边: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沈知语像个木偶一样,机械地张嘴,吞咽。
喝完半碗粥,陆辞衍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礼盒,打开,是一条质感高级的酒红色丝绒长裙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知语。”陆辞衍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补偿,“我特意跟局里请了晚假,订了你最喜欢的那个旋转餐厅,带你去过生日。”
沈知语抬眼,目光空洞:“我不去。”
结婚五年,无论是结婚纪念日还是生日,他从来没σσψ有准时陪她过过。
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关机两小时,安安心心陪她吃顿饭。
可现在,她不需要了。
“去吧,”陆辞衍坚持道,伸手去摸她的头发,“念念走了以后,咱们家太压抑了,今晚我请了几个以前的朋友,大家都想见见你。”
沈知语看着那条红裙子,忽然想起那天在商场宋绵穿的那条。
她没再拒绝,起身换上了裙子。
到了餐厅,果然坐着好几个陆辞衍的同事。
然而菜刚上齐,宋绵就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:“师父!那个连环杀人魔又出现了!就在附近!”
陆辞衍脸色骤变,立刻放下筷子,抓起外套:“知语,对不起,情况紧急我得马上走,你自己打车回去,注意安全!”
几个人像风一样卷出了餐厅。
沈知语静静地坐在原位,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。
窗外下起了暴雨,雷声滚滚。
夜深了,餐厅要打烊,沈知语起身,没有打车,而是撑着伞走进了雨幕里。
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,一只带着乙醚气味的大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,那人用力极大,拖着她就往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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